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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雨,和她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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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雨,和她的尸体

作者:迈尔斯阿普舍(笔名)

“真麻烦啊,下着雨还要去上班。”虽然已经是夏天,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我还是赖在柔软的床上不肯起来。

刚想蒙上头接着睡一会儿,但还是被闹铃从床上拉了起来,“这家伙真是讨厌啊。”我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抓起身边的衣服。

我叫佐藤太郎,是大阪的一名普通上班族,目前就职于一家外贸公司,朝九晚五的生活早已经让我这个普通人倍感压力和麻木,作为一个底层的社会人,我只会在意今天的钱是否又多了,至于其他的,甚至是小说中的那种艳遇,我想都不敢想。

“也不知道科长那个家伙有没有发现客户提出的问题。”一想到那个秃顶的科长,还有那标志性的地中海式的光头,我的食欲又少了三分。

“哎,算了,早餐的话还是吃面包吧。”我拉开冰箱门,却发现储存的食物比前夜多了很多,我不记得昨晚去超市里采购了啊。

“算了算了,还是赶紧去上班吧。”急忙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反锁上门,朝电车站走去。

刚出门就碰上了隔壁的野泽太太,实际上叫她野泽太太并不合适,实际上这位野泽太太的丈夫已经去世有两年的时间了,而这位遗孀在料理了丈夫的后事之后也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丈夫留下的大房子里。

“早上好野泽太太。”作为邻居,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早上好佐藤先生,”野泽太太也用很温柔的声音和我打了招呼,“那个...很抱歉麻烦你佐藤君,我家的自来水管道坏掉了,你能帮我修理一下吗?”

考虑到离上班时间还早,我便答应了野泽太太的请求。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野泽太太家里的水管损坏的程度要比我想象的严重了很多,等我彻底摆弄好那个漏水的水龙头之后,正好碰上野泽太太给我端来了一杯茶。

“您真是辛苦了呢佐藤君,谢谢您的帮助。”

“没关系的,不过这个水龙头最好还是换一个吧,我也只能让它减缓滴水的速度罢了。”说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不好!已经8:30分了!这样下去肯定会迟到的!

“抱歉,抱歉,我必须要走了,再见佐藤太太!”我已经顾不上野泽太太了,慌忙冲出野泽太太的家,朝公司跑去。

但是我还是很不幸的迟到了,又一次被地中海的科长骂了一顿,我悻悻的左道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接着工作。

下午两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喂,您好,我是神田株式会社,请问您是哪位?哎?野泽太太?”

“那个......很抱歉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佐藤君,那个....今天很感谢您帮我的这个忙。”

“没关系的,这点事情很正常的。不过野泽太太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说到这里,电话里的野泽太太的声音又小了些,“我想,今晚您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吃一个晚餐呢?恩,就在我家,为了表示今天早上事情的感谢。”

“好的,那么,晚上七点,再见。”我挂了电话,但还未回过神来,难道这意味着晚上会有一次艳遇?虽然野泽太太比我年长几岁,又是个寡妇,但是毕竟很温柔,而且长相也很好看,这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偷偷的笑了出来。

隔壁的同事看到我这个样子有些不解:“喂,你这家伙不会被地中海训傻了吧,早晨骂你骂的这么惨,你怎么还能笑的这么恶心啊?”

“啊...我只是想起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而已。”我急忙搪塞到。

“看来你真是傻掉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得起笑话...”同事嘟囔着,又开始忙自己工作了。

看来女人真的是男人生活最佳的调味剂,一想到野泽太太温柔的面庞,今天遇到的一切烦恼就都烟消云散了。接下来的工作时间我已经心不在焉了,只想着如何熬过剩下的几个小时,赶快飞奔的野泽太太家和她共进晚餐。我盯着秒针走到下班的一刻,便收拾好办公包飞速冲出办公室,根本不顾日本不能在科长之前离开公司的惯例,也故意忽视那该死的地中海科长愤怒的眼神。

当然,去之前我还是在自己家洗澡更衣,精心打扮一番的,路上还特意买了一束花,毕竟已经两年没有和女性单独约会过的我,不能因为仪表方面的疏忽搞砸了。

晚上,一切的剧情都朝着我期待的方向发展,丰盛的菜品,昏黄的灯光,野泽太太也精心打扮过,深情款款,眼波流转,酒过三巡,更是眼波流转,欲语还休。我从一开始的激动,紧张与局促,到后来在酒精和野泽太太的双重撩动下,也变得侃侃而谈,不时开一些隐晦的玩笑,逗的野泽太太红着脸,咯咯笑着伸手来推我。

故事继续朝着我向往的方向发展了,暧昧的火花最终演变成情欲的焰火,我终于还是扑在野泽太太的身上,而她也似乎是期待已久,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微笑,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我总觉得我才像她的一只猎物。当然,已经精虫上脑,开始用下半身思考的我当时自然是顾不上想这些,只是急切的去解开她的衣衫。

一切都发生的顺其自然,唯一的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也许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吧,也是是野泽太太的挑逗技能太过出色,在我们坦诚相见,身体就要正式接触那一刻,我没能把持住自己...

“对不起,太太...”我羞愧而又懊恼的说...

“没关系,佐藤君,可能是你今天太累了...”野泽太太倒是显得很镇定,一边清理我留在她腿上的液体,一边善解人意的回答。

“也许过一会儿...”男人的自尊心想让我争取第二次机会,。

“不必勉强了,佐藤君累了,今天就回去休息吧,来日方长。”野泽太太突然冷淡起来,一边穿起衣服,一边很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这...”我想再争辩什么,却看到她眼神中透露着坚决,而且我还理解出某种嫌弃的意味。

“啊...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我心想,也只好沮丧的整理好衣服,灰溜溜的离开了。

当晚,我懊恼的一夜无眠,使劲的捶打自己,怎么关键时刻不争气。不过也安慰自己,野泽太太说过来日方长,兴许还有机会。

然而第二天一早,当我再经过野泽太太院子时,却没看到她往日必定出现的身影。

第二天过得很沮丧,自然是又被地中海各种臭骂,糟糕透顶。

紧接着,第三天,第四天,依旧是没看到野泽太太,难道是回娘家了?

晚上我小心翼翼的拨通她的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直到第五天,当晚上我下班回家时,看到她的家门口停满了警车,满院的警察,法医,以及围起来的警戒线...

“怎么了?”我听到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

“据说是因为住在这里的野泽太太失踪了,她的姐姐这几天一直在联系她,但是始终没有回复,她的姐姐只好到她家来找她,但是一进门却发现有半具残缺不全的女尸,她姐姐这才报警了。”

什么?难道野泽太太出事了?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背后却被拍了一下,我转过头,却看到一个警察看着我:“先生,请问你是野泽美的邻居吗?”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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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麻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需要你的口供。”警察一边说着一边抓着我的胳膊把我塞进了警车。

“喂!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我大声抗议着,引得围观群众都朝我这里看了过来。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我依旧被警察们塞进了警车。

在审讯室里,我只好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按照你的意思,你那天晚上想要和野泽美发生关系,但是却没能成功,只好离开了,对吗?”

“是的,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直到今天......”

“那么,我们可以认为你是野泽美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对吗?”中年警官弯下腰,用一种威胁的口吻对我说。

“警官,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我没有意义,但是你不能就因为这个原因认为我就有嫌疑....等等!你说生前?!”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野泽太太被害了?

“请你放心,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是不会乱抓人的,不过,作为野泽美的邻居以及她生前最后见到的人,我们需要从您这里获得更有用的线索,这样对我们破案有很重要的作用,也希望您能够配合。”警官用一种威胁的口吻对我说。

“好吧....我会尽力配合。”面对这家伙的威胁,我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但是心里还是在一直琢磨这件事情.......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审讯室的门被另一个警察敲开了:“喂,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

“喂!你这叫什么态度?!”我站了起来,冲警察嚷道。

“抱歉让您等待了这么长时间,不过这是我们的办案程序,希望您能够原谅。”那警官面无表情的说道,说完,就有两个警察把我从后边架了起来。

“混蛋!我要向你们的上级投诉!你们这是陷害!”我大声叫嚷着,但还是被警察们架出了警察局。

“可恶!”我站在警察局门前小声的咒骂道,“还好明天是周六,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当我到达野泽太太家门前的时候,警察们早已经不见,只剩下警戒线在风中摇晃,一阵冷风吹来,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放心放心,野泽太太是个好人,不会变成厉鬼来索命的。”我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加快了脚步。

当我到了自己的卧室时,我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好饿啊,今天晚上吃点什么呢?”

但当我打开冰箱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件令我毛骨悚然的东西:冰箱里,一个女人的头,正在瞪着我!

那是野泽太太的头!

我几乎魂飞魄散!当即瘫坐在地上!想跑,腿却不听使唤的在打摆子!我不敢朝冰箱看,唯恐这张惨白的脸突然开口对我说话!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是用爬的姿势艰难的逃出餐厅,爬到客厅里。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确认不是在做梦,然后更害怕了。

不再面对那颗头颅,让我有时间收拾一下心绪,虽然我依然怕的要死,但总算能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我的第一反应是逃命,但出门就是野泽太太家,深夜里似乎更加恐怖。第二反应是报警,可是...警察来了我该怎么解释?死者的头颅在我家冰箱里!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逃命比较重要,不管怎么说,我不可能留在一个放着人头的房间里。

正犹豫间有人破门而入,再次把我聚拢的魂魄吓散了。

这次来的是警察,几条枪指着我,领头的警长正式白天审讯我的那位。

“差点放走你...白天在警局里演技不错啊,连我差点都给骗了...你前脚走,现场的同事们就找到了证据,佐藤先生,你被捕了!现在我们要搜查你的房间,这是搜查令和逮捕令!”他向我出示了两张证件,而此时的我,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吓的说不出话了。

“警长!有颗人头在冰箱里!是死者野泽美的!”负责搜查的警察突然大叫!

警长匆匆的去看了一眼,转身走回我的身边,厌恶而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个嫌疑犯,没想到,你还是个令人恶心的变态...带走!”

早已浑身瘫软的我,就这样又被带回了警局。

第二天,坐在审讯室里的我,颤抖着双手接过预警递过来的劣质咖啡,抖动着嘴唇抿了一口,有气无力的申诉到:“长官,我真的是无辜的...该交代的我都交待了...”

“可是,你怎么解释死者的头颅出现在你家的冰箱里!”警长厉声问,在他心里,或许早已经认定我是个杀人分尸的变态杀手,甚至有收藏尸体的癖好。

“我不知道啊,我从警局一回家就看到了!”我无力的咆哮。

“好抛开这个不谈,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你的精液样本,你交待说是你前一天晚上试图和野泽美发生关系未果,可是根据尸检结果,野泽美的死亡时间是在你去他家的前一天,难道你还有恋尸癖?啊...想想我都觉得恶心。”

“什么?我去她家的前一天?!”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那我那天晚上见到的是谁?试图和我温存的又是谁?!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吗?顿时我觉得一股腥臭从胃里涌上来,让我干呕了几下,天呐,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了这个梦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杀野泽太太啊...她那么温柔漂亮,那么好的一个邻居...”我的声音已经变成崩溃的大哭。

“你一个独居的大龄宅男,邻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难免见色起意,未亡人的桥段对你们这些死宅,不是梦寐以求的吗?”警长冷哼了一声。

“我承认,我是对野泽太太有非分之想,可是我从没想过要杀了她啊...我为什么要杀她...对对对,我没作案动机啊!”我似乎无意间抓住了救命稻草。

“动机?在此之前我也只是推断你只是个变态色情杀人狂,而变态为了满足自己是不需要动机的,但是...野泽美告诉了我们你的动机,所以,你的演技再好也没有用!”警长冷哼一声,把一个小本子扔给我,说:“这是我们在野泽家搜到的野泽美生前的日记,里面写的清清楚楚!”

我颤抖着双手,哆嗦着打开这本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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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19日 星期五 晴

今天早起,我便发现自己前一天晚上晾在外面庭院里的内衣消失了,难不成是被昨夜的大风刮走了?

不管怎么说,这可真是够倒霉的,我一边想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卧室,随后拿起昨晚收拾好的垃圾袋子,打算下楼把垃圾扔掉。

可是就当我掀起垃圾桶桶盖的时候,我却在垃圾桶内发现了已经丢失的内衣,衣服上还有一些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这究竟是谁干的!究竟是哪个变态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的?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我的内衣拿回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早上好啊,野泽太太。”

这一句话让我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啊...早上好。”我转过身去,发现是自己的邻居--佐藤太郎先生。

“佐藤先生今天要去上班吗?”

“是啊,还好明天就能够休息了。”他似乎脸上有些疲倦。

“那么,工作顺利,再见。”此时我也顾不上什么内衣了,急忙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至于内衣什么的,再买一套吧。

“再见。”

我急急忙忙的走进自己的家里,关住门,倚着门紧张的喘着。

究竟是哪个混蛋在做这种事情?自从我丈夫去世之后,我便孤身一人住在这幢房子里,虽然也会有一些坏人们趁着这个时候在言语上挑逗我,但也是仅此而已,像这种偷内衣的,还是真没有过......

2017年5月26日 星期六 晴

昨天晚上又发生了那种令人恶心的事情,我的内衣又再一次被偷了。

究竟是谁在做这样的事情?莫非是恋物癖干的?

可是为什么只偷我的呢?莫非是盯上我了?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不寒而栗,看起来需要买一个摄像头进行监控自己家的院子了。

2017年6月10日 星期六 阴

内衣再一次被盗,而我也对监控录像进行了检查。

时间来到了晚上11点,此时的街道已经一片宁静,而我也早已入睡,就在这时,在右侧的围墙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几秒钟之后,一个穿着深色衣服,头戴棒球帽的人从我家的院墙翻了进来。

难道是小偷吗?我的心紧张了起来。

在夜视监控下,这个人压低了自己的帽子,但已经能够看得出来,是个男人,只见他鬼鬼祟祟的走到院子里晾衣服的架子旁,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开始拽下晾在架子上的内衣。

果然是这个变态!我瞪大了眼睛开始仔细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短短的几十秒之后,那个变态便悄悄的从右边的墙翻过去了。

难道前两次的也是他吗?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变态是从右边翻墙进来的,而我家右边只有一个邻居:佐藤太郎,难不成.....?

2016年6月11日 星期日 多云

为了印证我的想法,今天早上我敲开了佐藤的门。

“早上好啊佐藤先生。”我故作镇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早上好野泽太太,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他的脸上似乎有些疲惫和慌乱。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怎么了?”

“我家的电灯坏掉了,请问您能不能帮我...修理一下....”我故作害羞的说。

“没问题。”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电灯是我故意弄坏的,我趁他修理电灯的时候,悄悄溜进了他的家,开始搜查起来。

果然,在他的卧室里,我发现了抽屉里有白色的东西,拉开一看,正是我被盗的内衣!

果然是这家伙干的,但是眼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急忙把内衣塞回去,急忙跑回自己的家里,故作镇定的给佐藤倒了一杯茶,感谢他为我修理灯泡。

等他离开之后,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想接下来的对策:怎么办?现在可以肯定那个变态就是他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报警吗?不。那样传出去更不好.....

装作不知道吗?也不可以,那样的话,他肯定会变本加厉的,守着那样一个帅气的变态,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过,他长得也还可以,又年轻能干,如果是他的话,也未尝不可以.....

天哪,我究竟在想些什么?我究竟该怎么办?

“这...这怎么可能,没有这种事的!?”我看着一篇篇写的和真的发生过一样的日记,思维陷入了混乱!这明明都是没发生过的事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否认?你觉得有意义吗?你这个人渣...”警长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

“监控!野泽日记里说她安装了监控的!你们为什么不比对监控,我绝对没做过这种事!”我情急之下,有抓到了洗白自己冤屈的一根稻草。

“监控存档我们查过,所有数据都已经被永久删除了,很明显,有人不想警方看到这份监控录像,最有可能是谁呢?”警长盯着我的目光,仿佛已经判了我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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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你们也没有证据!只凭一篇日记怎么就能断定是我!”我咆哮到。

“好吧,那我们谈谈另一个问题...”警长突然转换话题,问道:“从6月10日至今,你有去过商场购物吗?”

“没有...”我被问的一头雾水,如实回答。

“好,那你解释一下这个...”警长说着,拿出一份超市的购物小票,对我说:“这是在野泽美家中搜到的购物小票,上面列明了所购买的商品,时间是6月11日当天,基本都是一些食物,和你家冰箱里的食物以及垃圾里的包装袋总数和品牌,基本都能对上,你又如何解释?”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掉了,突然会想起那天早上冰箱里突然多出来的食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鬼存在。想到这儿,我又确认了一下日期,看到野泽太太记录我们吃晚上的时间是6月11日!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是6月12日!!!

“不对,时间不对!我和野泽太太吃晚饭的时间是6月12日!”我像发现了新大陆。

“不可能,尸检结果表明野泽美死于6月11日晚上十点左右,也就是,她写最后一篇日记的当天,通过日记内容,我们可以推断,野泽美发现了你的恋物癖,并且常年的寡居生活让她对你也产生了某种...某种冲动,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们共进晚餐且试图发生关系,那么依据你交待的时间,你是在当晚十点之后离开的,也就是说,你是野泽美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那么,你就有了充分的作案时间!”警长逻辑十分严密的分析到。

“我...”没想到我当初为证明自己清白如实交待的供词,竟然成了自己犯罪的证明!

我彻底崩溃了,想争辩什么却已经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现在所有的证据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你的供词可以确认你的作案时间,野泽美的日记可以确认你的作案动机,野泽美尸体上你的精液样本可以确认你有过性侵事实,在你家冰箱里发现的野泽美的头颅,则是你杀人分尸的直接证据!再加上购物清单和你冰箱里的食物吻合,这作为间接证据表明你当天进入过野泽美的家。铁证如山,你如何狡辩?!”警长的证词,似乎已经是对我的宣判。

我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深深的绝望击倒了我,耳边继续响着警长的声音:“我们将依法对你提起公诉,你可以聘请辩护律师,当然如果你无力聘请律师,我们将会为你指派一名辩护了律师,你同意吗?”

在日本,越好的律师代表着胜诉的机会越大,但是,也代表着费用更贵,我怎么可能有钱去请好的律师,何况如此被动的案子,又有谁愿意接呢?我除了接受政府的援助律师,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有气无力的回答:“我同意...”

政府给我介绍的援助律师叫做长野信,听完我的陈述以及看完所有卷宗后,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对我说:“这个案子想要打赢,几乎不可能,现在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争取更多的减刑。基于日本现今的法律,你基本不用担心会被判死刑,就像之前的中国留学生杀人案,犯罪事实如此清楚,也不过是二十年而已。”

听完他的话,我心中稍稍宽慰了一些,起码不用死了。长野律师的敬业精神打动了我,尤其是在听说,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变态杀人狂,没有律师愿意为我辩护的情况下,长野律师主动申请做我的辩护律师,让我开始对往后的人生有了些许希望。

“好,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我的建议,你要求做一份精神鉴定分析,最好能让医生确诊为有精神分裂或是迫害妄想症等精神障碍,性侵及杀人都是在不受主题意识的控制下进行的,法律对这一块的界定回旋的余地比较大,兴许我还能为你争取一些减刑,但是...这份报告一旦形成,你就要背负一辈子精神病的名声,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只要能不死,少坐牢,我什么都愿意!”我对死亡和牢狱之灾的恐惧,远远超出了对其他事情的担忧。

“好,我认识相关医生,知道你怎么样的表现,可以让他们做出相应的判定...”长野律师神秘的一笑。

之后的结果正如长野律师的预想,我在他的教导下,成功骗过鉴定医生,拿到了精神障碍证明,法庭上长野律师也为我据理力争,最后法院宣判,我因在无意识状态下的过失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缓期一年执行,缓刑期间,要在精神病院做封闭的精神治疗。这已经是能预想的最好结果了。

宣判之后,我被关进封闭的精神病院第三天,长野律师还来精神病院看望我,嘱咐我好好表现,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否则将面临更严重的刑罚,我自然是唯唯诺诺,感恩戴德。

我站在楼上,心存感激的目送长野律师的离开。直到看到他到门口,一辆黑色丰田轿车来接他,摇下车窗,车窗里的人顿时让我感到天旋地转,仿佛白日见鬼!那分明就是野泽太太!她似乎还抬头对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鬼啊!有鬼啊!”

我彻底崩溃了,叫着朝门外冲去!被看守我的法警拦住!他们厉声呵斥我:“鬼叫什么!”

“有鬼...有鬼!我看到野泽太太了...”我哆嗦着嘴唇说。

“看来你真的精神有问题...”法警瑶瑶头说。

“真的,真的...我看到了,刚刚在大门外的车里...”我几乎是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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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说野泽美的姐姐吗?她叫野泽珍,是去办理遗产继承手续的,长野律师是她的委托人,这是野泽美唯一的亲人了,话说两姐妹长的还真是像呢...”另一面刚刚换班过来的法警说。

“什么?姐姐...长得很像?!”顿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又飞速旋转!

野泽太太的死亡时间和日记时间对不上,那晚野泽太太前后态度的转变,她那抹得逞后的笑...瞬间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大叫到,吓到了两位警卫:“她才是凶手!她才是凶手!我是清白的!听到了吗?你们快去告诉法官!快去啊,我要重新上诉!”

“啊...这家伙看来病的不轻啊,又在说胡话了,你看住他,我去叫医生...”一份法警对另一个说着,跑开了。

“你回来!回来!我不是凶手,这是个阴谋!阴谋!我要上诉!”我嘶吼着。

“好啦好啦,冷静点儿,别忘了你现在是精神病人,法律上不具备完全的行为能力,所以是没有资格提出上诉的...”另一个按着我的法警不耐烦的回答。

“什么...?!”我突然想起长野律师在我答应做精神鉴定后那抹难以名状的微笑,顿时感觉这个阴谋更大了!

“他们是一伙儿的!一伙儿的!放我出去!你们快去抓他们啊!他们才是凶手!”我绝望的叫着,被赶来的法警,医生和护士拖进屋里。

“给他打一针安定...”一声说着。

“求求你们,不要,不要...我要出去...我是清白的...”我从嘶吼,变成了痛哭流涕的哀求,我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液体注入我的血管,我绝望的挣扎,却越来越没有力气,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所有人,都会认为我是个真正的疯子了......

看着上车的长野律师,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叫野泽珍,是野泽美的姐姐,目前是一家公司的专务,刚刚料理完妹妹的后事的我,虽然要装作很伤心的样子,但是我的心里却很开心,因为我那心爱的小情人帮我拿到了已经故去的妹夫留给我妹妹的遗产。

“亲爱的,我们去哪里吃午餐啊?”长野在车里刮了刮我的鼻子。

“随你啦,亲爱的,你可真厉害呢。”我靠着他的肩膀说。

“你就不怕你的老公知道这件事?”长野故意逗我。

“就那个糟老头子,管他呢,反正他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我的丈夫,已经五十多岁了,现在正在医院的病床上靠着氧气维持生命,估计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要不是为了钱,我早就和那个老头子离婚,和亲爱的他在一起了。

“太太,我们可以走了吗?”前面司机问我。

“还去那家米其林餐厅,下午五点来接我们就可以了。”

“好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和亲爱的长野度过了一个很快乐的下午,他还把我送到了家门口,和我吻别。

我十分惬意的歪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吩咐佣人给我倒一杯红酒,而我,则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是我妹夫生前留给我妹妹的两亿日元,而现在,它属于我了。

“妹妹啊,你没有福气享受这两亿日元,就由姐姐来掌管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6月11日下午,我接到了妹妹的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姐姐...那个...你晚上方便吗?”

“怎么了?”

“在电话里说不明白,这样吧,你来我家里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好吧,那就晚上7点见。”我挂了电话,却开始思考起来:我妹妹自从结婚之后就很少和我来往了,尤其是妹夫在15年去世之后,她更是深居简出,靠着妹夫公司的股权分红和妹夫留给她的遗产过日子,今天为什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呢?

晚上7点,我到了妹妹的家。

妹妹给我倒了一杯茶,接着就坐在我对面,一副紧张的样子。

我看出她有些不对劲:“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姐...我...好像被骚扰了....就是住在我隔壁家的那位佐藤先生....”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红的像西红柿一样。

什么?还有这种事?我猛的站了起来:“什么?简直是太过分了,赶紧报警......”

话还没有说完,我妹妹就把我拦住了:“不是那样子的...姐,我实际上觉得...那家伙还...还不错...长得也还可以,也比较年轻....我想,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想....我想和他交往一下试试...说不定能幸福一些....姐,你觉得呢?”说这话的实话,她的脸都快红到耳朵了。

什么?我的妹妹想要再找一个男人?一瞬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楞在了座位上。

“姐,你没事吧?”

“啊...没事。”我在努力的消化着这几句话,如果她真的要和那个邻居交往并且结婚的话,那么,妹夫留给她的那些钱,可就......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些钱是我的,一定会是我的!

想到这里,我故作镇定的站了起来:“妹妹,你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并没有错,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要净身出户,之前妹夫给你留下的钱,你不能接着管了。”

“喂,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丈夫留给我的钱,我说了算!”她一拍桌子,冲我吼道。

“说不行就不行,你一个寡妇再嫁,说出去并不好听,你知道吗?”

“寡妇怎么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我,而我也不甘示弱,和她扭打在一起,慌乱之中,我抄起桌子上的花瓶,朝她的头上砸了过去。

伴随着花瓶碎掉的声音,妹妹眼睛一翻,倒在了地板上,她的额头也开始留出了鲜血。

怎么办?我杀了人了,我该怎么办?我当即瘫坐在地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自首吗?不可以。

匆匆的逃走吗?也不可以,我注意到她的家里装了摄像头,肯定会记录下我的身影的。

那我该怎么办?慌乱之中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情人---长野律师来的电话:“亲爱的,在干什么呢?”

“我...我....”此时的我已经语无伦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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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你快来!”

半个小时之后,长野律师赶到了妹妹的家中,虽然他一开始也很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听我讲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亲爱的,如果你想避免牢狱之灾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就这样,在长野的指挥下,我们两个人连夜打扫了案发现场,并且将妹妹的尸体分尸,藏在了自家的冰箱里,而我换上妹妹的衣服,第二天则假扮成妹妹去勾引隔壁的佐藤,获取他的精液样本。长野特地吩咐我,要过几天再报案,这样他就有充足的时间悄悄的溜进佐藤家中,把买好的食物和人头放进佐藤的冰箱里。

随后的几天内,我又让长野删除了案发当晚有关我和长野的全部录像,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这一套计划下来,我非但没有任何怀疑,反而得到了周围所有人的同情和鼓励,而那个倒霉的佐藤,恐怕要在牢房中度过自己的余生了,不过,谁管他呢。

正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佣人给我端来了红酒,我看也不看就接了过去,紧接着便吐了出来:“这是红酒吗?怎么会有血腥味呢?”

“太太,我美吗?”平日里柔弱的佣人此时却用一种恐怖的声音问我。

我抬头一看,却发现佣人带了口罩,身形也有所变化,这,分明不是一个人!

“你是谁?!”我慌忙站了起来。

“太太,我美吗?”佣人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她的嘴仿佛撕裂一般向耳后开着,边缘用线缝着,看着极其恐怖!

这是...裂口女!

“救命啊!”我一边尖叫着一边向屋门退去,想要跑出去,可是此时的门已经完全锁死,从里面也打不开了。

“太太,我美吗?”裂口女一边说一边举起了自己的剪刀。

“救命啊!”我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亲爱的,你做噩梦了...别怕,别怕,我在...”我搂着从梦中惊叫着醒来的野泽珍,安抚着她。

“长野,长野我梦见妹妹了,她变成了裂口女来向我索命...我好害怕...”她在我怀里哭着说。

“没事的,没事的,那都是梦,有我在,不怕...来,喝口水压压惊。”我轻轻拍拍她,把床头的水递给她。

“还好有你...长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我不想这样偷偷摸摸生活下去了...”她喝了口水,目光恳切的看着我说。

“别着急亲爱的,我问过医生了,这老头子这两天就要咽气了,等你合法的继承了他的遗产,我们就结婚...”我胸有成竹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她似乎安心了一点。

不出所料,野泽珍的丈夫在一周后因为器官衰竭去世,由于他和前妻的儿子一年前意外死亡,所以野泽珍成为了财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没有举办婚礼,但在法律上,在她丈夫去世半年后,我们缔结了婚姻关系。

只是这半年来,她不断地做噩梦,不断地出现幻觉,声称妹妹索命什么的,最后只能靠安眠药入睡。最后,连安眠药都无法让她情绪稳定下来。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我只能带她去看精神科医生。医生的结论是,心理压力过大,过度惊吓导致的神经衰弱以及迫害妄想症,建议尽快住院治疗。她虽然万般不情愿,但为了能早日康复,和我过上正常日子,还是勉强同意了。

“东西收拾好了亲爱的,我们走吧。”我叫了一声正在镜子前发呆的她。

“好...”她呆滞的应了一声,转身走过来。

“天气干,再喝杯水吧。”我把刚倒好的水拿给她,她听话的喝了下去。

出门,大阪正在下入冬的第一场雪。我们到了精神病院,办理了住院手续。

“我会每天来看你的亲爱的,别担心。”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角,在她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

走到院子里,我看到了佐藤太郎。他已经老的像四十多岁了,蓬乱的头发,邋遢的胡茬,眼睛浑浊而呆滞,站在走廊的窗子前发呆。看我经过,看我一眼,又漠然的看着窗外---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人,又少了一个..”我叹了口气,默默地想。

晚上回到我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助理递给我一份文件:“长野先生,法院的文书下来了,由于您太太野泽珍被确诊为精神问题,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所以她所有的财产,现在划归您名下,请您签字。”

我优雅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支走助理,转身倒了一杯香槟给自己,对着落地窗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微微一笑,说道:“这次真是因祸得福,多拿了一份呢,祝贺你,干杯...”

随后,又看着窗外纸醉灯谜,车水马龙的大阪,心想:下一个猎物,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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